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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约:那些很多年前的事儿

CCTV节目官网-CCTV-7 乡约 来源:央视网2017年07月07日 15:32 A-A+

那些很多年前的事儿

作者:肖东坡

平均每个星期,我要去全国的一个地方,因为我的节目是户外访谈每周一期,过去的十几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如果有时间,我或许可以从记忆中整理出不同属性的系列故事,温暖感动的、神秘穿越的、精彩传奇的、乐死人不偿命的……我们是快乐访谈习惯唠嗑,找一些我们常在酒桌上逗大家开心的经历跟您分享,是那些笑声涂抹了我们五味杂陈的往日时光。

致命飞行

农民业余飞行员金亮,是靠着驾着飞机穿越狭窄的桥洞而创造了世界吉尼斯记录的新闻人物,在新疆吐鲁番采访他使得我有机会在空中尝试一下亲自驾驶飞机的滋味。

你说,谁不想亲自开开飞机呀,啊?布满石子的荒滩上,我坐在金亮的喷洒农药的飞机上,颠簸加速的过程中我脑海中的思绪很复杂,我想,那个木制的螺旋桨不会在空中断了吧?在这么多石子的荒滩上起飞,飞机轮子不会爆胎吧?透风撒气的小飞机在空中会遇到多大的风呢?也不知道飞机的油够不够飞的?对了,在空中怎么能拍摄一张亲自驾驶飞机的照片呢?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看到编导代明正大喊大叫地向我们跑来,飞机隆隆的轰鸣声压过了一切。

我心话,你想上飞机?下次吧,哈。突然一下子,飞机不再颠簸了,飞机昂头挺进了空中。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侧头俯瞰的时候,吐鲁番,犹如一张硕大平整、花色各异的地毯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劲风略过、自在翱翔,我的耳畔仿佛响起那样的旋律: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就在几乎把自己幻想成一只大鸟,如醉如痴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我的脑海中突然想起即将起飞的那一刹那,编导代明手舞足蹈地那是冲我喊啥呢?好像他喊叫的时候表情有点焦急?是要提醒我拍镜头吗?不对呀,他好像有个动作是在指这架飞机!飞机这不飞得好好的吗?瞎喳喳啥呀,等我开上一会落地再说吧。

飞机在空中略微平稳后,金亮果真将飞机交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手握操纵杆的经历让我激动不已,然而在天空中开飞机与想像中的鸟一般的翱翔不太一样,当我用力推操纵杆的时候,飞机竟猛然大头冲下扎了下去,我立时表情扭曲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旁边的金亮却是笑了笑从容将飞机拉起。金亮的这架喷洒农药的飞机同时也是一架教练机,有两个操纵杆,关键的时候金亮本人可以亲自操作。却说那金亮驾驶飞机时而闪转腾挪,时而低空飞行,最低的时候我看也就几米高,因为俯冲的时候我看到地上那些孩子见到飞机冲来爬到了地上。我从头到尾坚持惊叫,浑身湿透,当真吓破了胆。飞机终于落地了,经过一番猛烈的颠簸停稳后我猛然想起,我们编导代明起飞前那是冲我喊啥呢?编导代明把我拉到一边“:肖老师,你知道起飞时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咋了”?

“飞机尾翼固定的销子没拔下来,你就往上飞”。

“什么销子”?

“那个销子是固定尾翼的。如果不拔下来,飞机尾翼就不能动,飞机也能起飞,但不能拐弯。我们在拍片子时,每次都必须拔下那个销子飞机才起飞的。而今天大家一忙,竟然忘了拔那个销子了。”

“那为什么我们的飞机起飞后还能转弯呢?”

“你没见我拼命地追飞机吗?就在飞机离开地面的那一刹那,我冲上去把销子拔了下来,如果再晚半秒钟,就再也够不着了。如果那样,飞机上天后你们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事后我经常设想,如何那一刹那没有拔下销子后果会怎样?我们会在空中飞到没油吗?我如果在空中打电话会打给谁、又会说些什么呢?会迫降吗?会落在什么样的地方呢?如果发生不幸,新闻又会如何报道呢?以后的《乡约》会办成啥样呢?后来坐飞机去外地采访,心里有时会犯嘀咕:不知这个飞机有没有什么销子没有拔下来?嗨,落下病了。

熊猫之吻

卧龙自然保护区位于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境内,离成都市区仅120公里左右,距都江堰50多公里。卧龙自然保护区是地球上仅存的几处大熊猫本息地之一,区内分布的100余只野生大熊猫占全国总数的10%,因而卧龙得享“熊猫之乡”的美誉。大熊猫不少,但在卧龙能让大熊猫咬上一口的参观者或其他外来人,我想古往今来恐怕也不会太多。

话说这一日,《乡约》摄制组来到四川卧龙,拍摄全国惟一认养两只大熊猫的新闻人物谢思林,本片名为《熊猫父亲》。大熊猫由于食性、繁殖能力和育幼能力高度特化,其生存和繁殖十分艰难。目前世界上只有在我国的四川、陕西、甘肃部分地区的山林中才能寻到大熊猫自然生存的身影。为了使熊猫的繁殖有更好的条件,国家允许公民个人认养熊猫。当我们提出把访谈现场设在熊猫山里,访谈背景是玩耍的熊猫,立刻遭到严重的拒绝,据说前不久凤凰卫视来拍摄以及一些国外电视台来此拍摄,都是在壕沟以外远距离拍摄,从来没有外人进入熊猫栖息地近距离拍摄呢。没有人这么做过不是我们不能做的理由,经过一番积极的争取,我们,终于成为卧龙第一个进入熊猫生活的地方进行拍摄的摄制组,不仅近距离拍摄,而且访谈现场也在其中,其他同去的三部摄像机,架在壕沟外面。进入熊猫栖息的地方并不简单,所有人员要进行消毒,脚上要套上塑料鞋套,毕竟是国宝生活的地方呀。

在拍摄现场,我们特意找了几只小熊猫作为“特别客串嘉宾”,这期节目是《乡约》绝无仅有的一期中断次数最多的节目,现场的五只小熊猫憨态可掬、十分调皮,胖胖的身躯就如长满绒毛的肉球,在我们身边滚来滚去。你给它们香蕉,它们会抱着香蕉打滚,时而四脚朝天撒欢,时而头垂下来任你摆布。绝大部分时间它们兴奋不已,不停地在我们周围拱来拱去,有时会撕咬话筒线,有时会把茶几拱翻,有时嘴里含着我的脚脖子,湿湿的痒痒的,哎呀那滋味没法形容。突然“滋嘎”一声,把我的裤子从裤腿到膝盖全部扯开,饲养员来了就会一把抓着小熊猫肉嘟嘟的后脖梗子将它拖走。有时竟然自己把自己当球滚,滚到壕沟里。采访从来没有坚持五分钟,就得被这些家伙弄得不得不站起来维持秩序。

在节目的对话中,有一组关于熊猫习性的话题。其中有一个问题是这样的:“听说,熊猫以前是吃肉的?”对这个问题嘉宾谢思林十分清楚。熊猫的确是吃肉的,后来才改为吃竹子。可就在谢思林张嘴要回答这个问题的那一刻,我的腰间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我来不及多想,“嗷”地喊了一嗓子并猛地站立起来,椅子也被我踢了好远。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只憨态可鞠的小熊猫突然狠狠地咬了我一口。饲养员赶紧拉开了大熊猫,我把咬破的衣服拉开一看,腰部被咬伤了,皮肉上留下一排很深的牙印,不断地往外冒血。后来查看录像机的回放,那只小熊猫是从远处,像一个肉球般风驰电掣地直线滚来,啥事儿没干上来就给我一口。自始自终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是在我问那句“听说熊猫以前是吃肉的”这句话的时候咬我?莫非,熊猫能听得懂?不对呀,它是从远处径直跑来咬的呀?它能预感到我要说这句话?咬给我做个示范?或者,想吃“东坡肉”?

被熊猫咬伤之后,我心里不太踏实。中午吃饭时,我跟卧龙的有关领导请求:能否给俺消消毒、打个破伤风针啥的?没想到人家撂下一句:熊猫每天都经过严格的消毒,根本不可能带什么病毒。如果要打针,也是要给熊猫打针,说不准你身上有什么病毒会传染给熊猫呢?

菜刀冲我飞

春秋战国时代,这里被称为 “荆蛮”之地,分属夜郎国!贵州黔东南,沟壑纵横,山峦延绵,有着33个少数民族素有“百节之乡”的美称。凯里市大风洞乡桐油坪村,是乡约嘉宾“苗人小龙”王飞鸿的家乡。这地方那叫一个远那,我们中午11点钟的飞机从北京往贵阳飞然后转乘汽车,一刻不停第二天凌晨五点半才到呢。在这里山寨集市上买的普普通通的六把大菜刀,估计是当地的铁匠自己加工制作的吧?嘿,结结实实让我体会了一把“真刀砍真人”、当“刀靶子”的惊险场面。

在去大风洞乡的路上,香港吉安永嘉公司的导演吴杰强与我谈论这期节目拍摄的问题,其中有一个要表现王飞鸿飞刀绝技的一个片断,咋样才能让飞刀更真实、刺激?当然是扎活人,扎谁?一个访谈节目还能扎谁,扎我呗。吴杰强是一个资深导演,伺候过李小龙、成龙,现在是“苗人小龙”,经验丰富的强哥提出,这样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电视的,当然有做电视的手段,我们可以全景、过程、特写分切拍摄,回去后期制作一剪辑,跟真的一样!我想也是,关键是播出效果嘛。

拍摄的时候王飞鸿先去的现场,我短信联系摄像王峰:“王飞鸿在现场试飞刀了嘛?”“试了”。“命中率怎样?”“百分之八十吧”。明知道要分开组接式拍摄,但听了之后这心里还是,还是有点那个蒙蒙细雨中,身着各色民族服装的村民足足五六百人,把我们的访谈现场围个水泄不通,当热闹异常的访谈与互动进行到飞刀的话题,正谈到节骨眼上人群开始出现骚动,我回头这么一瞧,六个碗口粗、筷子长短的树桩,手臂上下分别两个,头上一个,两腿中间一个,横对着前方,一个刚刚焊接好不到半个小时的铁架子,晃晃悠悠地被抬了上来,此时此刻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掌声、欢呼声,谁都知道这架子下将要站立一个人,而这个人将是一个活的刀靶子!不对呀,全场数百双眼睛在鼓掌、欢呼的时候好像看的都是我啊!震耳欲聋的呼喊中我分明听到还有人在大声喊:主持人,来一个!主持人,来一个!妈呀,干啥呀这是,不会吧,我招谁惹谁了呀。

不亲临现场,无法体会偏远山村父老乡亲那股子热情,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你说,如果这个时候你在刀架子下摆个姿势、做个动作,然后拍摄刀扎到木桩上的特写,那么多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在那眼巴巴地瞅着你呢,好意思吗?啊?古人云: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受着这种思想的侵害,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刀架子下,王飞鸿一点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一把大菜刀,手里拿着刀把的另一头,距离我大概有六七米远的样子,正冲我瞄准呢。欢呼声一下子冲到了九霄云外,就在这个时候,我猛然想起摄像王峰的短消息:命中率80%!想啥也来不及了,王飞鸿已经抡圆了胳膊,菜刀脱手,刀在空中打着转,飞了过来!

《乡约》的摄像们好像还没有来得及准备好机位,第一把菜刀就那么飞了过来,一上来竟然扎偏了,扎到了木桩的下侧,跨啦一声,菜刀落地,你无法想想全场人同一时间集体惊呼的声音是什么感觉?然后马上鸦雀无声,我好像还没缓过劲来,第二把紧跟着飞了过来,咣,剁到了木桩上,一把,两把,三把,四把,第五把是往头上飞,光!胳膊掉了还能主持节目,但脑袋掉了可就没戏了呀。那种看着对面大菜刀飞来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你睁着眼睛看吧,太玄乎,闭上眼睛吧,更加紧张。最恐怖的是菜刀在空中飞的时候,不停地刀把、刀刃前后旋转,头顶的木桩距离脑袋瓜只有几公分,根本分不清是不是能扎到脑袋上,这种刺激不是人遭的罪呀。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说时迟那时快,刀就那么飞来了,咣,全场迸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好一个王飞鸿,还真把刀扎到了地方。最后一刀两腿中间,那种恐惧比往脑袋上剁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的,不身临其境无法想想。如果砍在头上还好说,反正一下子就完了。要是砍在“下面”,来个半死不活……,你说这后半生可咋整?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回去路上香港的强哥与我互留电话,他说,就冲你敢站在刀架下,这个朋友交定了!气息平静了的我,看着车窗外连绵不断的群山,想着这位刚刚采访完、八岁才穿上第一双鞋的王飞鸿,这些层峦叠嶂的山,曾经是他艰辛岁月里难以跨越的阻隔,而即便在今天,在这群山中修上一条高速公路又谈何容易啊?那些散落在山间的村寨中出一个这样的小伙子就会多一个小二楼,希望我们这样的传播,真的能够点燃火把,因为他们演绎的精彩追求,承载着这方山水的希望。

虎口滋味

河北吴桥,中国杂技之乡。我们采访的这位新闻人物于金生出身于杂技世家,是这里最大的马戏团团长, 猴子、大象、狗熊。跟马戏团的驯兽师们混熟了之后,我还在驯兽师的监控下喂过嘴上套着嚼子的狗熊呢。再混得熟一点,我们就开始跟这些动物近距离照相,竟然还敢摆出“东坡打虎”这样威风得意的造型。哈,半天过去了,基本上啥也不怕了。那些想象中凶猛异常、不通人性的野兽,在我们眼中慢慢转变角色,成了憨态可掬、温顺善良的巨大宠物,嘿,真好玩啊。

节目拍摄完毕,大家乱哄哄地收拾场地,纷纷跟老虎、狮子、大象合影留念,而我来到了场地之的道具间打电话。就在这里,距离我大概4、5米的地方爬着一只老虎,经过这半天的熟悉和培训我知道,那是一个貌似凶猛实际上非常可爱的人类的朋友。一边打着电话,我还冲它一边点了点头,意思是说:哥们你好,您忙。那只老虎好似害羞或害怕一般,把那只巨大的虎头伏在地上,两只虎爪慢慢地往后退。我,则胜似闲庭信步一般,感受着做人的威严,一边与电话对方寒暄道别,那只虎依旧慢慢地后退,我合上电话笑眯眯地瞅着这只害羞、可爱的“大猫”,我几乎在那双虎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恐,我心想:别怕,别怕,人类是老虎的朋友!可是我开始有点纳闷了,不对呀,它怎么光前腿退、后腿不退呢?它,它怎么腰部还高高地耸了起来,变成一个弓形。哎呀,老虎眼中放射出一道凶猛的金光!妈呀,它的嘴大大地咧开,露出尖尖的牙齿!上帝啊,一阵低沉地足以让人毛

骨悚然的吼声……。我全明白了,它不断后退其实是完成了向我攻击的准备,而这个时候明摆着它已经准备好了呀!

千钧一发之际,我迅速发现两个重要细节。第一,这家伙身上根本没绑任何东西,是一只完全自由的野兽;第二,距离我最近的训兽师至少50米远!想喊救命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我虽然跟它们团长关系好,但在老虎眼中根本不买账啊。说时迟,那时快,老虎眼光精暴、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吼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扑来。如果此时旁边有架高速摄影机,定当能够拍摄到老虎一跃而起,在空中朝我扑来那完美的流线!这么近的距离,一秒钟都用不了哇,我后来还奇怪,我当时怎么还有功夫琢磨这事儿呢?嗨,一点悬念都没有,我,成了老虎的猎物!

记得小时候读过水浒传,其中武松打虎的段落,生动细致地描绘过人虎搏斗的具体招式,什么一扑、一剪啥的,我记得当时好像还研究过武松如何打虎的招呢,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有虎扑来的一刻,我好派上用场!而这一刻真的来了,它来得有点太突然了,我半张着嘴,僵立在那里的同时头脑中无悲无喜、万籁俱静,一片空白!“武松打虎”?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了!下面一秒钟的时间里,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血盆大口,咬住了我的右小腿!我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老虎嘴里喷出的那股热气和它又热又湿带着倒刺很扎人的舌头,对了,还有腥味。它四颗上下交错的虎牙紧紧地扣住我的小腿,两只虎爪紧紧地抱住了我,一时间,眼前漆黑、时空静止,想不到我这一生,竟是命丧虎口!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右小腿仍然是热热的、湿湿的、倒刺扎扎的,一个人没有腿就是这样的滋味吗?良久,当我缓过神来满怀悲壮的神情低下头来,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呆了。老虎并没有咬断我的小腿,而只是把我的腿含在嘴里,用四肢抱住我的同时,还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瞄”我。大气也不敢喘的我也用眼睛与它对视。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它在干什么?我俯下身来,试图用双手扒开虎嘴、虎爪,一件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老虎见我屈身探手,突然松开了虎口,四脚朝天地仰在了地上,那样子好像是一只猫在等我与它嬉戏,天那,这是真的吗?我像逗猫一样把手放到了老虎的最柔软的脖子处,它竟然用四肢抱住了我的胳膊,张嘴把我的胳膊含在嘴里,我索性两只手伸过去咯吱它,这家伙好像很痒痒一般不断用腿蹬我,大猫,这就是一只大猫,实在是太好玩了。而经历了从大悲到大喜的我,此时浑身上下早已经被冷冷的汗水浸透了。

“飞碟梦”与“臭脚王”

飞碟是啥呀?飞碟就是UFO不明飞行物哇!一直以来在我的想象中这东西上天入地、忽左忽右,里面做的可都是那种长得奇形怪状的人。造飞碟,目前人类的科技恐怕还差好几个档次。农民造飞碟!是那种土生土长还在种庄稼的纯农民,而且制造地点就在村中的场院里,没有现代化的厂房和设备,一些人拿着锤子“叮叮当当”地敲砸或拿着焊枪“滋滋啦啦”地焊接,那个用奥迪A6汽车发动机为动力的飞碟,在设计中不但能上天,能在公路上跑,能潜水,而且即便是在空中没油了,还能靠“空中自悬浮功能”飘飘悠悠地安全着陆。听听,简直就是四个字:天方夜谭那!

安徽宿州萧县农民杜文达,的的确确整出了一架飞碟。杜文达何许人也?此人1965年生人,7岁上学,初中辍学。回乡后不但农活娴熟,会割草喂牛、扶犁种地,还会开货车、修理机械。1996年,他发明的“矿山芭片自动拧织机”,使他获得了“全县科技致富第一人”称号。进入21世纪以后,他便奇思突发,捣鼓上了碟型飞行器。

据说,这架飞碟不但参加了某航空展,还获得了某项国家专利。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村中有很多农民坚信杜文达能够获得成功。这架直径5·15米、高2·37米的飞碟,是不少人变卖家产你三万我两万地入股投资干出来的。制造飞碟不容易,在拍摄现场杜文达请我们吃了一顿午餐,馒头加大白菜炖肉,据说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油腥了,只因为我们的到来,大白菜里才加了些肥肉片呢。别说,在那样的环境里吃到这样的东西就一个字:香。一个普通农民的奇思妙想给我们提供了一期有趣的选题,一种另类追求的人生,我在本期节目的结束语中说道:“说实在的,跟许多其他的人一样,在这样的环境里,通过这样的方式制造出来的飞碟,我也觉得老杜有点异想天开。但不管老杜还能撑多久,这个铁家伙能否有一天真的上天入地,至少有人在这样偏僻的乡村里, 进行这样异想天开地尝试,难道不值得我们为之关注一下吗?”

一架敲起来哐哐作响的大飞碟出现在村中,足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只是,跟我们从那里离开做的那辆长途汽车相比,竟然还差得太远。那天完成采访任务,我们一行6人便匆匆忙忙地赶往附近的长途汽车站,准备坐 一夜汽车到很远的苏州去拍摄下一期节目,这好像是那里最方便到达苏州的交通方式了,我们很庆幸买上了几十元一张价格便宜的大巴卧铺票,心想睡上一觉就到了。

上得车来,我们发现这辆上下两层并排三列的卧铺车严重超载,连过道上都塞满了人。我们的座位在车尾,而且在下铺,所有人上车必须脱下鞋,跪在过道上弓着腰慢来头都会顶着上铺,就这么大个地方我们塞了二部摄像机、二个三脚架、大小五六个旅行箱,还有九个人!两条过道分别紧紧塞着三个人。我侧身睡在中间,两边被人挤个严严实实想转个身都难。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车窗是密闭的!一点风都不透啊。坐在车窗边的摄像焦峰这时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动作,他用手像猫一样在密闭的窗户上来回挠,嘴里还不断地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虽是半开玩笑,却也是发自内心。因为要想从密闭的车厢中钻出去,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此刻,我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上厕所怎么办?于是赶紧问售票员:车要开到哪才能上厕所?售票员回答:“得走六七个小时后到下一站才能上”。不说则已,听售票员这么一说,大家不约而同地有了想上厕所的感觉。可这时就是打开车门让你下,没有半小时根本就挪腾不出去。于是,我们只好眼含热泪,眼巴巴地盼着汽车早点开动。很快,一件更加令人无法忍受的事情出现了。车里塞满了人,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刚干完活的农民工,他们一定是好久没洗脚了。大家一脱鞋,一阵阵浓烈的脚臭味便从四面八方向我们袭来。这股臭味的浓度越积越高,直熏得我眼冒金星。也许你会怀疑,脚再臭还会把人熏死吗?在这里,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几十双臭脚的气味,绝对能超过毒气弹。因为有一刻,我已经被这种臭气熏得失去了知觉,我眼前,依稀仿佛出现了“天使”。在呼吸最困难的时刻,我想到包里还有几个桔子,便拿出来分给大家。此时下咽桔子是不可能的,只能把桔皮剥下来放在鼻子前以抵挡臭气的侵袭。几个小时过去,不但桔皮没味了,竟然连强烈的脚臭味也嗅不到了。那一刻我在想:难道是我们嗅觉在强烈的刺激下失灵了?难道这就是常说的“久居鲍鱼之市,闻而不知其臭”吗?

后来,我们这车人被压根不讲任何道理的车主倒卖给了另外一辆去别的地方的车,深更半夜、荒郊野外、欲哭无泪呀,但跟在车中那段与臭脚王捂在一起六七个小时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了。我们事后回忆此事,竟然达成了一个共识:距离摄像王凡头顶上不到一公分距离的那双脚丫子,是全车最臭最臭的臭脚王。

还想听吗?如果有酒的话能从晚上讲到凌晨吧。你吃过活得蝇蛆吗?对,就是苍蝇。吃过活蟑螂、活黄粉虫吗?我做节目时都吃过!最冷有多冷?在陕西鹅毛大雪中采访乡约嘉宾宋小飞,拍摄完毕用火炉烤脚,袜子都烧着了脚竟然还没有知觉!雨水好喝吗?在河南采访乡村女教师王生英,在她家中住了三个晚上喝的都是从天上搜集的雨水!心惊肉跳是啥感觉?采访蛇类专家陈远辉,世界上最毒的莽山烙铁头连他都治不了,足足碗口粗一下子跑出来距离我只有不到半米!当然,也有一些不愿意回忆却无法忘记的经历,初到北京时住在不到十平米没有暖气、没有厕所的平房中那两年的时光……还不错,日子算是没白过!我有点好奇,你说,再隔几年还能有啥奇葩事儿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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