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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与法]八旬老太离婚记(20121025)

来源:央视网2012年10月25日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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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欢迎收看《经济与法》。眼前这位老人名叫史佩环,家住北京市平谷区,今年已经80岁了。然而就在不久前,这位史老太太却做了一件,在他们村里相当轰动的大事!她竟然一纸诉状,将一起生活了30多年的丈夫告上了法庭,干什么呢?打离婚!

  史佩环:我心里话,你不死我也跟你打离婚!

  这对老夫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矛盾,让史老太太说出了这么重的话呢?

  王素琴:老头不是说不要了嘛。因为这头,老头儿先说不要的,这我妈才起诉跟他离婚。

  女儿王素琴说,是因为父亲先提出不要自己的老伴了,母亲史佩环才起诉要离婚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王素琴:我妈住院,老爷子给我打电话,他说她(史佩环)要这样,住院我们没有钱了,我大孙子要结婚,下礼还没钱呢,该咋着咋着,出院,该哪儿去哪儿去,别再(回来)住了。

  老太太生病住院了,作老伴的却心疼钱,还说出如此不通情理的话,难怪史老太太伤心得要离婚。可对于离婚的理由,家里的另一个女儿蔡金玲,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说法。

  蔡金玲:有钱的时候全爸长爸短的,这没能耐了,没有钱了,全不管了。

  一个子女说,是父亲对母亲的绝情才导致史老太太要打离婚。另一个子女却说,是母亲他们对父亲心生嫌弃,想借离婚甩掉包袱。这一家人究竟因为什么闹得如此决裂?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对相濡以沫过了30多年的老人,晚年的婚姻却亮起了红灯呢?

  史老太太说,她和老伴儿蔡希林是在1979年的时候,经别人介绍才走到了一起。其实他们一家是重组家庭。

  史佩环:我四十多岁,我那年已经都四十七八岁,才上他们家去的。

  蔡希林的女儿蔡金玲说,当初父亲对史佩环比较满意。作为子女,他们这边也充分尊重了父亲的选择。 

  蔡金玲:我们就是为了一个,是我爸说(找)老伴儿,为我爸着想,人家都老言古语说,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儿女再好,也没有要个老伴作伴好。

  半路夫妻,各自又都带着孩子,一家人能顺顺当当地生活在一起,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说起史佩环这个后妈,女儿蔡金玲也比较认可。

  蔡金玲:我能接受,要是不接受不能对她这样,这些年了,在我们家三十多年,要不接受她,对这个家咱这说。别说亏心的,(史佩环)对这家付出的也不少。

  史佩环对这个家庭所付出的辛劳,蔡希林的儿女们都给予了肯定。而史佩环自己的孩子们,跟继父的关系相处得也不错。

  王素琴:我老爷子经常到我们家去,因为老爷子有病,做手术做白内障,都是我给找大夫做,做完了在我们家养着,他自己儿子家他都不去,都上我们家养着,我伺候他。

  因为双方子女的年龄比较接近,所以关系也很融洽,一家人过得很和谐。

  蔡金玲:这边我哥我们俩,他16(岁),我13(岁),关系觉着挺好的,我们这边也没那啥。他们那边孩子也多。

  王素琴:我们跟他们关系,比跟他自己妹子要好。

  如此看来,这个重组家庭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一晃三十年过去了,双方的儿女们也都长大成人各自有了小家。照理说,该是史佩环和蔡希林两位老人颐养天年的时候了,可究竟为了什么,闹得已经80了的史老太太,非要和老伴蔡希林离婚呢?史老太太说,事情还要从她丢了的一张存折说起。

  史佩环:我说睡觉好像还来贼了,我这本咋丢了呢,咋没有了,我就找,我就翻箱倒柜的找。

  史老太太说的这个本,就是她的养老金存折。那是她唯一的经济来源,本来一直都放在家里,却突然间不见了。一番查找后,史老太太终于找到了这张至关重要的存折,可是,里面的3万元社保养老金却不见了。老人吃了一惊,急忙找到自己的大儿子帮着查看。

  史佩环的大儿子:正月十九那天来了,拄一拐棍子,到了她进门就问她儿媳妇了,就我媳妇,说你这回来你给我瞅瞅这钱,剩多少钱了,就养老金存折的钱,还剩一块九毛钱利息。

  自己3万元的养老钱竟不翼而飞,只剩下了这张1块9毛钱的空存折,史老太太又急又气。这钱究竟是谁背着自己给取走了呢?思前想后,老人觉得,只有一个人能干出这件事,就是老伴蔡希林。

  史佩环:钱他给我偷去了,他偷去给他(自己)儿子了。

  史老太太说,自己如此肯定并不是对老伴无端的猜忌。老人说,自打30年她带着孩子嫁到蔡家后,丈夫蔡希林对于家中的钱财就掌控得非常严格。除了日常必要的花费之外,从不给自己多余的钱。

  史佩环:穿的啥的,这吃的东西你要让他买他也买,别的啥,那钱紧着呢。

  史老太太和老伴蔡希林居住的这个地方,早年前有过金矿。当时老伴蔡希林在矿上工作,家庭的经济来源都靠老伴一人。因此,史老太太并没有像通常家里的女主人一样掌管财务。而她的女儿认为,关键原因还是继父对自己亲生的子女存有私心。

  王素琴:因为她也不识字嘛,也不识字,老爷子的钱,他也不让我妈把着这些钱,他也怕我妈给我们这头儿花。

  史老太太说,多年来,老伴的这份防备之心她其实早有察觉。尽管对老伴一直很偏袒他自己的儿女有所怨言,但为了维持家庭的稳定,史老太太也是一再忍耐。

  史佩环:他倒净顾他儿子了,我手里连一分钱都没有,弄点儿钱全他花了,那金子早都给他儿子了。

  老人说,近两年老伴更是把家中的钱,都贴补给了他的儿子。自己操劳了30年,现在连养老的钱竟然也被老伴拿走了,这让史老太太寒心不已。 

  史佩环:这3万块钱存款他也交给他了,我们二丫头给的200块钱存款折,就这200块钱他还给我偷去了。

  史老太太说,老伴蔡希林对自己以及自己带过来的孩子的花销,一直控制得比较苛刻,但却逐渐将家里的钱财都倒腾给了他自己的孩子,如今还把自己养老的钱也占有了。这些做法让史老太太终于忍无可忍,于是和老伴蔡希林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执,而老伴对存折的事却回答得不置可否。一气之下,史老太太离开老伴回到自己大儿子的家里。没过多久,就一病不起了。

  回到大儿子家中的史老太太忍不住和自己的孩子们倒起了苦水。

  史佩环的大儿子:她跟我这么说,她说我78(岁)了,她说我受不了了,受不了啥呢,她说我在那儿比蹲监狱还难受呢。

  母亲这样委屈,儿女们也很气愤。史老太太的大儿子说,当初与继父蔡希林结婚的时候,母亲只带了家里的两个小女儿改嫁了。而他们几个兄弟不愿成为母亲的拖累,因此并没有跟着母亲去蔡家。

  史佩环大儿子:他(蔡希林)有一个闺女儿子呢,人家有儿子,假如我要去了以后我咋办。

  大儿子说,母亲不辞辛劳地照顾着一家老小,还帮蔡家的儿女带大了他们的下一代。在史老太太自己的儿女们看来,三十年的沧桑岁月,母亲似乎把更多的情感都留在了蔡家。

  史佩环:人家全知道,他们这两个孩子是我给拉扯大的。

  王素琴:说实话,你说老妈出去30多年了,你再给接回来,跟这头的儿子闺女都没什么感情,是不是呀。

  因为和继父蔡希林的这次争执,史老太太不久就住进了医院,老人的子女们很心疼。

  王素琴:我妈气得又住院了嘛,她有好几天都不清醒了,她就说胡话,说胡话天天说,说让我大儿子去打他们去,他们实在是缺德对我。我妈每次住院都是让他气的。

  对于母亲和继父一家人之间,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史老太太自己的子女说出了他们的看法。

  王素琴:原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矛盾,没有,因为啥呢,老太太一直身体挺好,也能伺候他们,他们在平谷买房子以后,搬平谷住去了,来了大肉饼、排骨炖好了,老太太成天伺候他们,也没什么气儿。

  子女们说,如今母亲已到耄耋之年,正需要照顾的时候却落到了这般境地,他们为母亲更是伤心不已。

  王素琴:老爷子给我打电话,他说她(史佩环)要这样,住院我们没有钱了,我大孙子要结婚,下礼还没钱呢,该咋着咋着,出院,该哪儿去哪儿去,别往这住了。我妈住院的时候还想那两个孙子呢,哭呢。就我接回到我们家20多天,这两个孙子一个电话没打。

  面对史老太太儿女们的这些说法,蔡家的子女却给出了全然不同的版本。

  蔡金玲:(史佩环)她三个闺女,三个儿子,大的结婚了,剩下那五个全跟着她妈一块儿过来。都没结婚呢,全在我们这边吃。她三个儿子户口没过来,人过来这边吃着呢,最小的儿子9岁。

  不仅如此,蔡金玲还气愤地说,对于家里的钱,史老太太和她自己的子女所说的都不是事实。

  蔡金玲:钱全花在治病、瞧病上了,她就跟我爸说,算计着一天给她多少钱,让我爸给她补偿,我爸说没有,从这儿发生的矛盾,所以她(走了)不管我爸。

  蔡金玲分析,正是因为父亲早年在金矿工作,很能挣钱,所以继母才对一家人照顾得很好。而随着父亲年事已高疾病缠身,继母便对父亲越来越嫌弃。如今,史老太太是借着存折的事情,故意找茬离开了这个家,干脆不管父亲了。

  蔡金玲:二十多年糖尿病了,这二年重了,她(史佩环)开始那啥的。先前我爸能挖金子挣钱,闺女儿子哪个都能借着光。有钱的时候全爸长爸短的,这没能耐了,没有钱了,全不管了。

  记者:她说折子里边就一块九毛钱。

  蔡金玲:谁相信呢,她还说吃黑挂面,不搁油,现在我问问您能买到黑挂面吗? 

  这样来看,史老太太和蔡希林老人这一家三十年的和谐生活,恐怕也只是表面上的。当遇到矛盾的时候,这个重组家庭的立场就明显对立起来。对于矛盾的起因,对于这张只剩下一块九毛钱的存折,双方有太多大相径庭的说法。究其真正原因,可能也只有他们心里最清楚。不管怎样,就在史老太太出院不久后,2011年9月,老人一纸诉状,将一起生活了30年的丈夫蔡希林告上了法庭,要求离婚,要求分财产。

  在这起离婚诉讼当中呢,双方争执不下的,不光是日常生活当中的一些琐事,还有一个相当尖锐的问题,那就是史老太太与老伴蔡希林的房产。

  朱政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法官:(他们)有两处房产,一个是平谷区光明西小区的一处房产,还有一处就是(平谷)将军关老家的一处房产,这两处房产的价值,他们起诉的是一共是17万。

  这两处房产,一处是位于将军关的小院儿,那是蔡希林老人祖上留下来的。跟史老天天再婚后,老两口在1989年将老房又重新翻盖了。另一处位于平谷光明区的房产,是1997年购买的。之后,老两口就和蔡希林老人的儿子蔡术成,一同居住在那里。而这套房屋的产权,登记在了蔡术成的名下。

  记者:老村的房子写的谁的名字?

  史佩环:哪个写的都是蔡希林的名儿。

  家里的两处房产都记在了蔡家父子的名下,对于一向在家中不能主事的史老太太来说,她也无能为力。可如今,老人想离婚,想要分得房产中的份额,并不容易。

  记者:当时你们没想过你们两个人要一块写名字?

  史佩环:那时候哪想过这事啊。

  记者:现在您打官司的目的是想做什么呢?

  史佩环:打官司的目的我就是要他这房。

  史老太太认为,尽管这两处房子都登记在了别人名下,但自己和老伴蔡希林一家生活了30年,辛苦付出了30年,房子理应是夫妻的共有财产。而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当初购买平谷光明西小区这套房子时,自己的女儿王素琴是出了钱的。

  史佩环:(蔡希林)挣的钱4万,又跟我这二闺女借3万,就这个房子花7万。

  王素琴:他跟我商量,他说那样行不行,我上平谷买一房子钱不多,能不能借我点儿,能不能支援点儿。他说我这儿有4万,你给我拿3万,我说行,我上我们会计那儿支完钱,就给送过去了。

  而蔡家儿女们对此,明确表示不同意。同时,他们还提出了一个让史老太太和她自己的儿女们都非常愤怒的说法。蔡家子女说,史老太太当初与父亲蔡希林结婚时,并没有领取结婚证。因此,他们不是真正的合法夫妻。

  史佩环:有结婚证,就是结婚证就没留着。他就是不说理了。

  史佩环女儿:他们就是耍混,你说这户口本你上去瞅去,我妈跟老头不是夫妻关系?就是怕分他们家东西呗,那都不用说,就这点儿事。

  双方各持己见,僵持不下。而就在这场离婚官司即将再次开庭之前,突然发生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状况。

  朱政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法官:被告蔡希林的亲属,拿了一个医院开据的死亡证明找到我们,说蔡希林已经去世了。

  蔡希林老人去世了!这个状况的发生让大家始料未及。于是史老太太又将离婚的诉讼请求,变更为遗产继承。就在蔡希林老人的丧事办完后,平谷法院正式开庭审理了本案。由于蔡希林老人刚刚离世不久,使得这场遗产诉讼一开始,就充满了十足的火药味。

  庭审

  史佩环:我就做不了什么了不是,做不了饭了不是,他就开始嫌弃我。

  蔡术成:妈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多会儿轰您了?

  王素英:行了,你少说点儿吧。

  庭审在原被告双方的一片吵闹声中,断断续续地进行着。

  蔡金玲:你有目的。

  史佩环:我有啥目的你说。

  蔡金玲:你自己拍良心说,我管你叫31年的妈了,你对得起我死爹吗你。

  法官:现在休庭10分钟,现在休庭。

  由于双方的情绪都很激动,意见分歧较大,法庭决定先暂时休庭调解。

  这个将军关西山脚下的农家小院,就是史老太太嫁入蔡家后生活了31年的院子,如今这里已经废弃了很久没有人居住。自打史老太太离开,蔡希林老人去世,这个院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鲜活,房子看起来已经十分破败。屋里的很多细节也依稀还能让人感觉到,这里也曾经是一个热闹温馨的农家小院。

  蔡希林老人的长子蔡术成说,从史老太太提出离婚开始,自己就非常反对。如今,父亲去世悲痛还未平息,史老太太又提出分家产的要求。种种理由,这让蔡家子女无法接受。

  蔡术成:那我不接受。

  蔡金玲:现在我管她叫了31年的妈,不是说对她不好,也不是说不承认她是(妈),就是她把我哥我俩告了,我这有点接受不了这事实,外在的不说,我替我爸较劲。

  面对情绪格外激动的蔡家子女,史老太太则表示,当时自己正在和老伴闹别扭,所以才不愿意回去。而对于老伴病情加重和最终去世,自己根本不知情。

  史佩环:不知道消息,我回去啥回去,他也没说老爷子得啥啥病了,够呛,您回去吧,瞅瞅去,他连这么句话都没说。

  记者:您当时知道这个事以后,您心里难过吗?

  史佩环:我闺女都把我接她那儿去了,我也走不了,我上厕所去我还得我闺女扶着,我还得拄一棍子。

  史老太太这样的解释,让蔡家兄妹对这个继母更加耿耿于怀,不能原谅。 

  蔡术成:出殡也没吊张纸来,我爸去了眼都合不上,这老人临死都闭不上眼,在炕上想,我说干啥呀,他说想你妈,我说想我妈我接去了,人家也不回来。

  蔡金玲:作为她这样做事,我一分都不想给她,我告诉您吧,要给她对不起我爹,她没尽到做妻子的义务,她不配我管她叫妈,别说我激动,就我想起我爹最后那点儿痛苦,我真无法接受。

  但是现在,史老太太决意要把官司打到底。她说,将军关老房翻建时,蔡家子女都还小,根本谈不上出资。而平谷光明西小区的房子,虽然登记在蔡术成名下,可钱却不是他出的。所以,老房新房,自己都有份。

  史佩环:把这房子我得要回来,盖这个上头这房子,连底下置的房,他(蔡术成)一分钱没花。

  将军关,地处平谷金海湖镇,自然风光非常秀丽。作为北京周边著名的旅游度假之地,有关部门也正在加大建设力度,对金海湖地区进行统一规划,这也大大提升了这处荒废了已久的老房的价值。眼下,对于房产分割的问题,蔡家子女态度十分明确,坚决不同意,而史老太太他们这边也毫不退让。这场遗产纠纷又会如何演变呢?

  因为双方激烈的态度和冲突,使得法院调解起来很棘手。

  朱政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法官:也是希望双方当事人去考虑一下各自这种,一个是考虑一下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再一个是考虑到,毕竟是在这一个家庭里长大的。

  史佩环大儿子:我母亲要这房子,是她自己要的,该要得要,因为啥,有我俩妹子呢,我们哥儿仨没有继承权,我也不要,我养母亲是正常,天经地义,她养我们了,这养育之恩我谁也报答不了。

  为了向当地群众了解更多情况,同时方便史老太太及多位子女到庭参加诉讼,平谷法院决定进行巡回审理,在金海湖镇将军关村委会就地再次开庭。就在双方针锋相对,情绪几度失控的时候,蔡家子女突然出示了一份,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证据,蔡希林生前留下的一份遗嘱。内容是:“我愿意在百年之后,将位于平谷金海湖镇将军关村房产中,属于我的部分财产留给我的孙子蔡小磊、蔡小强所有。” 

  蔡希林的儿子 蔡术成:他怕给我们儿女留下麻烦,所以他自己立了这份遗嘱,原来他自己就瞅这个不行了,老太太接不回来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份遗嘱的意外出现,让这场遗产纠纷变得扑朔迷离。如果这份遗嘱真是蔡希林老人所写,那就意味着,史老太太将对平谷将军关老房的房产,失去很大一部分份额。而她主张权利的另一处,位于平谷光明西小区的房产,虽然史老太太说,购房款是自己的女儿王素琴和老伴蔡希林一起出的,算共同出资购买,理应有她史佩环的一份,但这处房产登记的可是老伴蔡希林的儿子蔡术成的名字。对于这场复杂的遗产纷争,史老太太的胜算究竟能有几分呢?

  蔡术成说,父亲蔡希林的这份遗嘱是他重病期间,被继母不闻不问的行为伤透了心,委托亲戚写下。之后老人还上面按了手印。

  蔡希林的儿子 蔡术成:我们家的一个朋友,上那瞧老爷子,我妈(史佩环)一有病了也看老太太去。(父亲)让人家给写一下,让人给证明一下,就这么回事。

  那么,由于蔡希林老人病逝已经火化,这份只按了手印的代书遗嘱,究竟是真是假很难判断。

  朱政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法官:这个手印现在是不是真的,咱们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是被告,他能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随后,法庭对相关人员进行了仔细地质询。法官说,在接受法庭询问的过程中,代书人及见证人对前往医院的过程,以及看望蔡希林老人的时间都是相互矛盾的,这让法庭对于遗嘱的真实性产生很大质疑。最终,平谷法院得出了结论,对这份遗嘱不予认定。

  朱政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法官:(我们)对代书人和见证人依法进行了询问,我们发现代书人和见证人在订立遗嘱的过程中,所描述的细节有严重的不符和冲突的地方。我们就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按照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进行分割蔡希林的遗产。

  2012年6月,平谷法院对本案做出了判决: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将军关村宅院,史佩环享有五分之一份额;史佩环的两个女儿王素英、王素芹各享有十五分之一份额;蔡术成享有五分之二份额;蔡金玲享有十五分之四份额。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光明西小区宅院归蔡术成所有,蔡术成需给付原告史佩环房屋折价款三万一千零九十七元;给付王素英及王素芹房屋折价款各五千一百八十三元;给付蔡金玲房屋折价款五千一百八十三元。

  一份判决书将两处房产分得是清清楚楚、有整有零。在感叹这一家人情感变迁的同时,还我们想说,逝者已逝,而三十年的相处所积累下来的感情,对于生者而言又是何等的珍贵!希望这份情意不要就此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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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央视网

更新时间:2012年10月25日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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