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上海连降暴雨，公交车成了潜水艇，马路变成河流，甚至以给排水专业闻名全国的上海同济大学也未能幸免，被网友们戏称是同舟共济。那么作为国际型大都市，光鲜的上海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下排水系统？为什么一场暴雨就会惹得大家一同看海？我们的记者张严胜也赶往上海进行了调查。

　　一．同济大学连遭暴雨水淹被戏称“同舟共济”　地下管网系统遭质疑

　　10月6日到8日，受第23号强台风“菲特”的影响，上海连续三天遭受暴雨袭击。这是当时的现场，暴雨如注，汽车游走在水中，马路变身成河道。

　　上海市民：感觉太震撼了，雨下的太大了，以前没有过，我在上海6、7年，从来没遇到过。今年台风特别大，雨水降得特别多，真的是很郁闷的一件事情。

　　连续暴雨让上海的许多地方出现了严重积水，位于四平路的上海同济大学也没能幸免，当时校门口、教学楼、办公楼一片汪洋，宛如水乡泽国。

　　记者：当时雨有多大，什么情形？

　　同济大学学生：当时就挺大的，然后基本上能不出门的就不出门，从早上开始一直都在下。

　　从这张在网上发布的水淹同济大学校园的照片可以看到，暴雨来的时候不仅大量积水漫进课堂，一些地方也俨然成为了水帘洞。一些网友调侃，同济含义是同舟共济，不就是让大家一起划船上课吗？

　　同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　李田：大家在这有一些讲笑话，说你们同济，你们同舟共济，你们同济这么能干，怎么连自己的水也排不掉。

　　李田教授所说的同济这么能干，指的是同济大学的给排水专业在国内赫赫有名，其研究水平之高，在全国高校的给排水专业中处于数一数二的龙头地位。因此不少网友也调侃说：同济大学不是土木、给排水的专业特别好么，怎么也摆脱不了被淹的命运？在对微博的数百条评论抽样调查发现，有超过一半的网友认为，同济大学的招牌便是建筑土木，现在连自己学校的排水系统都出了问题，感觉很讽刺。而作为给排水专业的博士生导师，李田教授对于同济大学被淹一事则是见惯不惊，习以为常。　　

　　李田：原来就有这个情况，原来我读书的时候30多年以前，同济的淹水的频率比现在高，我觉得比现在重。　

　　李田教授说，自己1977年考入上海同济大学，30多年来他经历了多次水淹同济。既然自己学校的排水专业在国内如此权威，为什么还会经常出现排水不畅的情况呢？对于网友的调侃和质疑，李田教授显得有些无奈。

　　李田：因为同济的排水系统是不独立的，是我们市政排水系统的一部分，那么市政排水系统积水了，同济自己有一个泵，也没法往外提，因为那的系统满了，水排不出去。

　　查阅李田教授的简历，30多年来他一直致力于给排水研究，成果连续多年获得建设部科技进步奖、上海市科技进步奖，上海市政府决策咨询奖等多个奖项。为了解决水淹同济大学的事情，这位著名学者多年来，曾多次向校方甚至是上海市相关部门反映问题，希望能够改变水淹同济的情况，但却都是无果而终。

　　李田：不在上海市主要积水点改造的范围内。就是说淹的地方就是对这次上海来讲，同济这块地方也不算重的。

　　李田教授说，上海市政府认为，同济大学的积水不严重，因此没有列入主要改造范围。那么同济大学的教授们能否利用自己的研究成果改造自己脚下的给排水系统设计，从而改善积水情况呢？我们随后联系了同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市政工程系正高级教授、博士生导师高乃云。

　　正高级教授、博士生导师　高乃云：同济大学所有雨水排水系统，基建处，总体上属于同济大学下面的基建处管的，基建处每上一个项目都是请设计院来做设计，请施工队来施工，总的规划也是请设计院来规划，请设计院施工队再实施。与我们这个专业毫无关系。不能说，以前我们也有这种情况，同济大学雨水淹了就叫我们这个专业是无能为力的，与我们毫无关系。

　　作为给排水专业的博士生导师，高乃云教授无法参与到自己脚下的管网建设和改造，这让她多少显得有些无奈。而水淹同济也就一次次的重复着。高乃云教授带着我们来到了当时被淹的地方。

　　记者：当时这片是积水最严重的地方？

　　高乃云：　最严重的地方，你看整个上了几个台阶才到四平路上，我们这个台阶。

　　记者注意到，同济大学被淹的地方位于校门口，在这个长约100米左右的道路两旁的建筑当时都存在很深的积水。高乃云认为这是由于校门口外面的道路地势太高造成的。

　　高乃云：　这个雨下面的系统，我们这边排过去，总管子相对比较高，坡度越大排的越快，坡度越小排的越慢，那个也排得不是很畅，大家就慢慢来，就这样溢出来。四平路，底下是地铁站，建很高的，以前没有这么高，他修了地铁以后就拔高了，拔高我不知道上面的管子，总之管道相对如果高，我们这边很难排过去。

　　高乃云告诉我们，当时降雨量特别大，市政管网已经积水，因此同济大学的雨水无法通过地下管道排到市政管网里。不过，为了应对积水，同济大学自己有一个泵站，可以往外抽水，那么这个泵站的标准是什么？在暴雨的时候有没有发挥作用呢？

　　高乃云：　黄浦江水位高的时候，泵就会失去作用。　

　　此次暴雨造成多条河流水位上涨，泵站失效，管网不通。水淹同济也就在所难免。著名的同济大学给排水专业大楼门前最终采用了最古老的方式排出雨水。

　　高乃云：以前我们环境学院门口有很多，就是上台阶的时候有很多雨水，那天我来的时候，我看环境学院门口怎么这么干净，我觉得奇怪，上去问问师傅为什么，师傅说旁边有一个窨井盖子，把那个窨井盖子撬开，露了这么大的缝，大了要闯祸，人要掉下去，露了这么一个缝，门口的水都排出去，门口都没有水。

　　记者：这也是一种办法。

　　高乃云：对。

　　那么同济大学的地下管网究竟是如何设计的？究竟能够应对多大的暴雨？记者希望能够看到同济大学的地下管网图纸。教授们说，图纸在学校的基建处，于是记者拨通了同济大学基建处。

　　同济大学基建处负责人：　我们就没有这个图纸。因为我们是老学校，没有全套的，系统的地下管网。只是局部的有，改造的时候会有一部分。

　　同济大学基建处负责人告诉我们，虽然同济大学的给排水专业闻名全国，但是关于自己的地下管网，他们并不清楚。据了解，目前上海大部分地区的给排水系统设计标准仅为一年一遇，即使是中心城区也只是三年一遇，根本无法抵御此次的暴雨袭击。

　　同济大学基建处负责人：因为我们周边，这几年的改造，周边都高了，河都满了，当时雨大的时候，我们这管网都出不去了，我们不是统一设计的，我也搞不清楚能满足几年一遇。

　　此外，基建处也坦言，作为学术机构，同济大学想要靠自身的力量改变地下排水管网现状几乎不可能，资金就是个头号难题。

　　同济大学基建处负责人：如果要是同济自己要划一块区域跟外面隔开，就要建造雨水调剂池，把多出来的水存起来，等水位降下去再往外排，这些就很贵了。

　　就这样，多年来，同济大学始终改变不了被淹的命运。事实上不仅是同济大学，由于地下管网的脆弱，上海全城都在一次次地遭遇着暴雨和水淹。

　　2001年8月，一场罕见的大暴雨，使得上海２００多条马路积水深至３０至６０厘米，多条道路积水持续十多小时不退，行人不得不拎鞋涉水而行。

　　2005年8月，连续三天特大暴雨使上海轨道交通一号线积水倒灌，列车无法运行。宝山区被淹，部分地区深达七八十厘米，居民通宵舀水，守卫家园。强大的风雨直接造成3人死亡，2人受伤。

　　2007年8月，上海北部地区大暴雨，崇明岛局部地区雨量达到６０年一遇。市内道路、小区大面积积水，最深处达到３０至４０厘米。

　　2008年8月上海遭遇强暴雨，共造成中心城区150多条（段）马路积水，超过1.1万户民居进水，徐家汇等地一度交通严重拥堵。上海市防汛指挥办称，这场暴雨的强度百年一遇。

　　2009年7月30日，上海遭遇近70年一遇大暴雨之后，　8月2日又连遭大暴雨袭击,最大累积雨量接近200毫米。造成全市部分马路积水，一些民居进水，金山区个别半沉式地下车库也短时进水。

　　2012年8月受强台风“海葵”影响，上海普降暴雨，中心城区部分内河水位超警戒。全市近400条马路积水，千余户民居进水，局部断电，并发生了2死7伤的意外事故。

　　知名大学屡次被淹，专业龙头却找不到一张图纸，著作等身的学者无法参与自己脚下的建设，这些现象令人匪夷所思。一次次的暴雨、台风、水淹也毫不客气地提醒着上海，自己脚下有多脆弱。上海市的排水标准非常低，即使是城市中心区也不过是三年一遇，作为经常遭遇台风暴雨袭击的海滨城市，这个标准显然是太低了。而前几天的暴雨也再次印证了这个问题。

　　二．暴雨导致地下车库瞬间被淹　 光鲜亮丽的小区竟然没有强排水系统

　　10月8日，国庆节后上班的第一天，上海市有50多条段马路积水10－20厘米，30多个居民小区积水5－15厘米，600多户民居进水5－10厘米。众多上班族被堵在半途，甚至直接被堵在家门口。

　　市民：我都在这堵了一个小时了，车也不过来，水也好深呢。

　　在上海市松江汇中路近环城路的铁路隧桥，一辆2米多高的公交车被水淹没。虽然有两个水泵不间断的抽水，但由于事发路段地势低洼，加上附近河道河水倒灌，水位迅速上升，将整个公交车吞没。

　　公交车工作人员：小便的下去小便，再上来等也没用，肚子饿了买点心的也买过来上来，还是没用，车就不动啊。

　　暴雨倾盆，上海黄浦江、苏州河等内河水位随之上涨，黄浦江沿线潮位全面超过警戒线。松江千步泾15米防汛墙出现垮塌，导致很多居民小区被淹。

　　居民甲：这里算地势算高的。大修，特别麻烦。

　　居民乙：现在全部都清空了，全都往上搁。大门口那边积水了，基本上车不能通行了。

　　居民甲：家里都进水。

　　居民丙：每个家都差不多。

　　记者从上海市防汛办了解到，这场暴雨是1961年以来上海市平均单日降雨量最高的一次。降雨集中在松江、嘉定等郊区和中心城区。根据上海市防汛办的消息，截至8日早上8点，上海全市440个监测站中，有154个监测站24小时雨量超过200毫米的特大暴雨标准。而上海的远郊区县在此次暴雨中，受灾尤为严重。

　　在这场暴雨中，上海市嘉定区的城市岸泊小区的7个地下机动车车库，6个被淹，其中3号车库被淹最为严重。这是记者10月8日拍摄的画面：2米高的车库入口，已经被水全部淹没，只能从车库顶端的标准辨认出这里曾经是一个车库。

　　小区居民：早上起来的时候，儿子准备上班一看外面一片白茫茫，说到车库里面开车再到这个车库，当时的水现在都可以看到，现在水的印子在那。

　　这是车主们发现车库被淹后拍摄的当时车库的惨状。

　　小区居民：现在是61辆车。现在最多的一家三辆车。

　　记者：你的车停哪了。

　　小区居民：我的车停那边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被淹的3号车库深三米，面积有上万平方米，被淹没之前，里面停了60多辆车。

　　小区居民：这里面一半是豪车。都是宝马奔驰。一般好车才停地下。

　　车主告诉我们，根据他们自己的统计，3号车库内，共有62辆车，其中有一个业主，冒险开出了一辆车，被淹车辆为61辆。

　　车主：他进去，进去那时候水已经到了膝盖了，他有两部车，一辆轿车还有一部陆虎的，陆虎的这个车就是顶棚高一点，他后来从陆虎的车从后面尾箱打开来爬进去，把陆虎开出来，开出来以后反进去再想开轿车的时候，水已经到了腰部了，所有的车子的灯光都闪，警报器大鸣。

　　雨水倒灌的速度超乎想象。更多的业主只能眼睁睁看着，水从车库的入口倒灌，瞬间把车库淹没。

　　车主甲：我12点钟回来，里面还没水的。

　　车主乙：我四点起来的时候，水到这里，我跑进去了，我看了一下，实在没办法了，车里全满了，没办法，我就游出来了。

　　2米高的车库入口被积水全部淹没，业主不仅车开不出来，自己还险些被困在车库里。10月10日，上海暴雨停歇，车库里的水也抽去大半，各种车辆终于浮出水面。记者淌水走到车库的入口处看到，昏暗的车库内一片狼藉，被淹没的车辆车身上布满了绿色的浮萍。在水的巨大压力下，很多车的后窗和后备箱被冲开，车内堆满淤泥。

　　业主：给每辆车拍照，包括第一现场看一下什么样子的。

　　10月11日，记者再次来到该小区的地下车库，看到这里聚集了几十位车主。他们时不时地走到车库口，看看自己的爱车。

　　业主：在里面，现在我们大家是什么心情，但是没有人来领会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大家都自发地在这里。

　　记者：一直等也不是办法。

　　业主：无休止地等。但是你不等又怎么办呢？我们是最无力的，最无助的，不等又怎么办呢？

　　面对飞来的横祸，车主们觉得很无助，这些被淹的车辆，现在究竟如何理赔，还要等待多久，他们都不得而知。

　　车主甲：我们都没上班。

　　车主乙：都请假的。

　　车主甲：上班你这个车子在里面，你上班都说不清楚了，对不对。

　　车主乙：因为具体的现在保险公司、派出所、物业居委，我们随时随地都要联系的，今天说派出所来取证的，我们不能走开的，车辆打开贵重物品都要有明细单的。

　　记者：涉及到所有的车辆都在这等着呢。

　　车主乙：必须等着呢。

　　等待是这些车主们目前唯一能做的。那么这次暴雨为什么会发生如此严重的积水倒灌？填满地下车库的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江桥镇嘉怡社区居委会主任 杨明：主要原因是我只能说具体目前分析来看，是从青龙江里面的水倒灌进我们小区，它的水位已经高过我们小区了。灌进来之后这个车库是离青龙江最近的车库所以它是第一个被淹的。

　　杨明告诉记者，整个小区的建设是从一期开始顺坡而上，因此一期距离青龙江最近，地势也最低。城市岸泊小区内包括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在内，被淹的车库一共有12个，全部在一期。

　　业主：他们泵抽，但是外面的水是比较高所以倒灌，车库里的水就排不出来。

　　原来，由于暴雨突降，小区外面的青龙河水倒灌进了小区，淹没了地下车库。当时物业和小区业主赶紧向消防求助，然而当消防赶来后却发现，他们也无能为力。

　　物业：当时消防车也到我们的小区里来，现场准备要抽水，根据消防支队的意见就是，青龙江的水倒灌进来，抽出来的水还是倒灌进去，没有效的。

　　按照消防的说法，暴雨导致河水水位超过小区排水水位，仅凭消防水泵无法抵挡如此大的倒灌，那么小区里有没有自己的水泵等强排水系统呢？

　　嘉定区江桥镇防汛办 张重光：因为河道有自然排水，我们的水也是在排到河里面，从地面水排到河里，再排到大的河里面去。

　　张重光告诉记者，排水通常分为自然排水系统和依靠水泵抽水等强排水系统，城市岸泊小区地处上海郊区，并不同于上海市内的市政强排水系统，是采用自然排水。也就是依靠水流自行排入河流。小区里根本没有水泵等强排水设施。

　　张重光：排水管都是自然排水，就是沿着这个河流排水，所以这个水没想到一下子就河床猛涨，造成了几个车库积水。

　　自然排水在日常情况下可以顺利进行，但一旦发生河水水位上升超过小区排水水位就会发生倒灌，这次暴雨导致河道水位超过排水管道，所以郊区采用自排方式的排水系统起不到作用，甚至反而会帮倒忙，形成倒灌。

　　记者：有多少个小区类似这样的。

　　张重光：基本上我们都是这样的，

　　据了解，目前上海郊区大部分都采用的是自排方式排水，一旦暴雨来临，水淹郊区难以避免。那么这些地方今后有没有可能改成强排水系统呢？

　　张重光：这个以后再做规划，我们领导也讲过，像这个情况，小区考虑得得多一点，以后整个规划看看，有专门的技术人员，就是专家认证一下，是不是有物业区能控制起来，这关系到经济，投资。也有这个想法。

　　张重光说，强排在应对突发暴雨时确实要更加有效，但是要想自排改强排，资金量巨大，工程量也巨大，因此具体什么时候能够真正落实，还不得而知。

　　既然强排改造存在困难，在现阶段，改善现有的排水系统显得更为实际。那么在城市岸泊小区地下排水管道究竟是怎样设计的？记者希望能够找到小区的地下管网图纸进行调查。

　　记者：地下管网。

　　居委会：地下管网这个要到物业公司去问，我对这个东西不是太懂。

　　记者：就是找一个，咱们这是没有的。

　　记者：你刚刚跟我说的是直接是开发商转交给物业公司是不是？

　　居委会：对。至于转接的过程是一个什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也是2008年才到这的。

　　物业：交接的工作当中他们是没有提供小区的管网的图纸。那么作为物业公司来说，我们直接管理，我们需要这个图纸，当时我们跟他们提出了，然后上一家物业公司给我们的答案是发展商是没有跟他们提供相应的图纸。因此他们也没有资料给我们是这样的。

　　记者：具体因素是你们没有掌握任何资料。
　　物业：对。

　　防汛办：这个都是移交给物业的，这个我们基本上整个小区就有一个图纸。

　　记者：哪个部门掌握这些？

　　防汛办：应该是物业，移交给物业的。

　　记者：如果物业没有了，就要没了。

　　防汛办：这个是肯定的。开发商肯定移交给管理。

　　经过多方寻找，城市岸泊小区的地下排水管网图还是不知所踪，小区究竟能够抵御多大的暴雨更是无人知道。不过物业方面的工作人员也向记者表示，经过这次事件，他们会到尽快把地下管网的图纸查询出来，尽快掌握小区排水状况。

　　物业：可能这是我们当成一个教训，可能会要求我们的管理处尽快的到相关的单位去调研这个图纸。

　　半小时观察：拷问上海良心

　　知名大学屡次被淹，专业龙头竟找不到一张图纸，著名学者竟无法参与自己脚下的建设，光鲜亮丽的小区竟然没有强排系统。这些现象令人匪夷所思。我们不禁再次想起著名作家雨果的那句话，下水道是城市的良心。良心的建设有的会像法国、日本那样建成了宫殿，有的则像上海这样找不到图纸。良心从不会在阳光明媚的时候示人，它只会在一次次的暴雨、水淹中毫不客气地提醒，你的良心有多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