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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半小时》 20170204 春运进行时:洁净旅程他们创造

来源:央视网2017年02月04日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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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在乱扔了!铁路"卸污工"用手掏粪掏垃圾,恶心到吐...

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他们不是开火车的司机,也不是维修保障铁路线路的巡守工,而是负责列车清洁的工人。干净整洁的列车洗手间背后,凝聚了他们多少的付出?火车上的排泄物到底是如何处理的?让我们跟随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记者镜头走进“卸污工”这个工种背后的酸甜苦辣。

尿不湿、发卡统统堵在卫生间 铁路“卸污工”手工掏粪恶心到吐

每天五点,韩春茆准时起床,简单地梳洗之后,他会给妻子张长凤和自己煮好一锅棒子面粥做早餐。6点的上海,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告别了妻子,韩春茆顶着清晨的寒风出门了。

上海铁路局红厦公司上海站卸污班副工长 韩春茆:今天这个风比较大,而且挺冷的,天虽然冷,但是我们上班是不可以迟到的,因为这个火车是不等我们的,我们必须要在它出发之前我们要到单位接岗,因为大家有一个交接班的。

韩春茆是上海铁路局上海站卸污班的副工长。他所在班组,主要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列车污水、粪便等排泄物进行清理。韩春茆的家距离上海站只有15分钟的路程,但他总是早早出门,6点半准时到岗。走进工作的地点,韩春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泵房把压力泵打开。

韩春茆:这是第一件事情,这是头等大事,它等于是我们的心脏,要保证它的正常运作,如果它这个声音有异常响声那就是机器有故障,或者是皮带就松掉等等的问题。

一走进班组的办公室,韩春茆就像上紧的发条一样,迅速运转起来。

韩春茆:领导您好,我是上海站排污组,我昨天作业情况一切正常,好的,汇报完毕,再见。好,交接班好了,你们正常下班,兄弟们辛苦了。

7点,班组简单交接之后,韩春茆和工友们新的一天开始了。绿皮车时代,车厢里的厕所直通铁轨,而如今卫生间早就更新换代,既环保,打扫起来也方便。

韩春茆:它卫生间所有的污水全在这个污箱里面,它也是真空的,你厕所一弄直接就下去了,它也是真空的,这个是污箱,污味全部在里面。

用真空管道抽吸出来的排泄物再被输送到地下的排污管,最后汇集到化粪池中集中处理。韩春茆告诉记者,一辆普速列车需要抽吸34个集便箱,一辆高铁列车需要抽吸8-16个集便箱。

春运期间排泄物大大增加,抽吸所需的作业时间是平时的2-3倍,这大大增加了卸污工人的工作量。2007年,上海铁路局率先在上海站安装固定式真空卸污作业设备,组建了卸污班组,为每天的多趟列车进行集中的处理、卸污作业。

上海铁路局红厦公司总经理 李檀:像今天春运,我们会增加到108趟列车,分别是在红桥站、上海站和上海南站进行作业。目前我们公司分别设立了三个卸圬班组,员工是59个人,每天上班作业人员有20多名,对每天的100多趟列车进行集中的处理、卸污,为我们的后勤生产提供保障服务。

真空卸污单元被设置在两路铁轨中间的股道,股道狭窄,仅有1.8米,卸污工人就在这个狭窄的列车夹缝中穿行作业。随着春运的来临,列车越来越多,稍不留神,如果靠近邻线列车的路轨,极容易发生危险,所以,每次上道作业,卸污班必须配备两名防护员。

韩春茆告诉我们,高铁列车发车快,作业时间短,甚至常常要求在10分钟内完成卸污作业,所以工人作业时必须来回快速行走,提高效率。可正在这时,情况发生了变化。此刻,三辆列车一起进站,需要同时卸污,工作气氛顿时更紧张了。

韩春茆:现在我们要一起做,把这个快1101把它做完,然后再做动321,再做高铁。这时候就很紧张的,因为这个车都是赶点。

这辆D321动车要求9点40分就要发车,所以卸污工人必须在十分钟内把16个集便箱抽吸干净。记者在现场感受到,抽出吸污真空管的时候,排污口散发出一股股恶臭,工人们却浑然不觉,集中精神进行作业。做完这一趟动车,工人马俊领已经是满头大汗。

对韩春茆来说,今天的工作并不顺畅,Z267和K1151趟次列车卸污过程当中,吸污真空管道都相继发生了堵塞。为了不影响下面卸污作业的效率,韩春茆要尽快组织人力物力对堵塞故障进行排除。

韩春茆:现在这个情况是这个情况,它这个堵住了,我这个球阀现在关不严,按照标准是能推到位的但是现在我怎么推都推不到位,现在能看到这个东西的,你看,我们把它打开来看,现在我把它打开,把卡位送到位,这个就是卫生巾,把阀打开,现在把阀打开,能看到吧,这一个就是能看到了,应该是还有这是什么东西?铁的,卡子的,这个还有东西,这个你看,有烟头,这是塑料的,还有我们的一个,我看看,这个应该是像女人的头上装饰品一样,对,这个东西堵塞,如果堵在这个管子里面,很不好弄。

韩春茆告诉我们,像这样的铁疙瘩掉进集便箱,极易造成管道堵塞,好在今天堵塞的位置处在真空管道的口子上,肉眼还能看得见。可是另一个卸污单元的堵塞疏通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韩春茆:堵住的这一个没有声音很小的,证明它里面堵住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因为人看不到里面,所以下面我要打开弯头进行一个检查,检查疏通。注意点,防止喷到。

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记者:这是什么?

韩春茆:像这种小孩的尿不湿,它在底下堵的很死,拿钩子来。碰到这种情况很难处理,你看这个,他包括吃的这种是真空包装鸡腿袋子什么的,你看瓶盖子这个东西堵的很严实的,方便面叉子。

经过约十分钟的疏通,弯头连接处的堵塞物终于被全部移除。此时,大家都累出了一身汗。

上海铁路局红厦公司上海站卸污班工人  申海龙:刚刚赶的这趟车作业,包括里面的衣服都湿了。

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记者:当时就是不能疏通时候,还是很紧张?

申海龙:对,因为这个我们都是在赶时间,其实也是在抢时间,你看今天又特殊情况,列车大面积晚点,可能说给我们的预留作业时间就很短,如果我们再去疏通这个故障的话,可能给我们的时间就更短。

申海龙是上海站卸污班唯一一名大学生,做卸污工作已经整整两年了,疏通工作现在做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他告诉我们,像这样的堵塞疏通工作他一个星期会碰上好几回。

上海铁路局红厦公司上海站卸污班工人  申海龙:特别是这种普速车,因为它旅途相对来讲比较长,然后可能旅客车上有一些人不好的习惯,丢掉一些东西它积在里面越积越多,它都积在卸污箱,它沉在卸污箱底部,它抽吸的时候直接堵在这里。

卸污作业股道已经配备了应急疏通工具,但是有时候卸污工人还不得不用手把堵塞物一点一点从管道内掏出来。

申海龙:有时候是塑料纸在里面泡的时间长了,你一钩它就碎了,碎了堵在里面反而更难掏,那就是要用手伸进去慢慢的一点一点掏。

刚做这份工作时,直接接触排泄物,申海龙在心理上很排斥。可是卸污工作责任重大,时间紧任务重,逐渐让他慢慢克服了这道心理关。

韩春茆在卸污班工作了整整8年,第一次疏通堵塞管道的经历也让他终身难忘。

韩春茆:第一次发生我不懂,我说师傅怎么没气了,我用对讲机,呼叫我们师傅。特别着急,因为堵塞了,这一节车厢我做不完,要影响旅客在车上面的乘车环境的,要方便的时候,没有办法用洗手间,当时很着急的。师傅说,不急不急,我来处理。当时疏通感觉到都要呕吐了。

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记者:真呕吐了。

韩春茆:真呕吐了,感觉到脏。

如果堵塞的排污管道不疏通,列车上的卫生间不能正常使用,列车上的秩序可能就会乱成一团。为了让所有旅客都能舒适出行,韩春茆逐渐爱上了这个工作岗位,这一干就干了整整8年。

韩春茆:我们这个做我们这个卸污工,首先肯定不怕脏,你怕脏你干不了这个活的。因为我也是个很普通的农村出来打工的,我想自己是普通人,但是能自己做一点对社会有意义的事,感觉到自己还是有点价值的。

一天工作18个小时 年年春节他们都在掏粪

年前,外出的人回家;年后,回家的人再次外出,循环往复。飞驰的火车无形中充当了一条纽带,连接着游子与家的距离。可是有很多旅客可能还不知道,如今的火车卫生间早就采用了真空设备处理排泄物,如果把理应扔到垃圾箱里的废弃物,比如果冻壳、方便面叉子、塑料袋、卫生巾,随手扔到了厕所的蹲便器或者马桶里,这随手的一扔极容易堵塞排污管道,会给卸污工人的工作造成极大的困扰。严重的情况甚至可能影响到很多列车不能正点发车。

深夜23:20分,卸污班终于完成了今天最后一趟车次的卸污工作。

上海铁路局红厦公司卸污班副工长 韩春茆:兄弟们今天辛苦了,前天普通车和高铁我们顺利的作业完毕,圆满的完成了卸污任务,大家洗洗澡休息休息,明天早晨5点钟还要起床作业,大家今天开心不开心。

工人:开心。

韩春茆:累不累?

工人:累。

从早晨5:34第一趟列车的工作,到深夜23:20分最后一趟列车的卸污工作,卸污班的工人们连续工作18小时,完成了全天25个趟次的卸污任务。

韩春茆:现在的心情,在最后一趟车,完成的一霎那间,整个身心,我的心也就轻松下来了,这个心也放下来了,因为整个作业中,我的心一直在提着的,因为随时要注意列车的动态,早到,晚到,但是我们都要保证列车正常发车,所以说这时候也是最累的时候,但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完成了一天18个小时的连续工作,卸污班队员都已经非常疲惫了。

上海铁路局红厦公司上海站卸污班工人  申海龙:好累好累,腿啊,非常累,整个人也非常疲惫。像现在25趟车,一天走个二三十公里下来之后,都非常累,一般会都洗洗,抓紧时间休息。

第二天最早的一趟列车5:34到达,也就是说休息时间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了。

申海龙:中间的话我们要时刻关注对讲机,会传出临时、突发性的事情,包括有时候马上即将到来的春运期间,晚上都有车,这只是临时在这里躺下,肯定不能睡的很踏实。

申海龙介绍说,今年春运40天,会增加7趟以上临时列车的卸污作业,也就是说从凌晨零点到5点,每一个小时都有卸污任务,因此队员们就连像这样短暂的休息时间也没有了,累了困了只能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

韩春茆回到家,已经接近午夜12:00,妻子临睡前为他烧好了洗脚水。

韩春茆:因为每天上班精神方面悬着,体力上也有消耗,所以回来必须要泡个脚缓解疲劳,以保证第二天正常作业,保证充沛的体力。

春运前和春运期间,卸污班都会“调图”,所谓“调图”,就是调整卸污工作计划表,因为变化比较大,作为副工长的韩春茆必须加强值班,坚守第一线,和工人们一起一直连轴转,韩春茆的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1月11日,离2017年的春运还有三天时间,由于每天的饭点都是一天当中工作最繁忙的时间段,所以卸污班的午餐安排在了上午10:30,晚餐则在下午16:30。每次吃饭的时间只有15分钟左右,如果遇到列车晚点,吃饭时间甚至只有5分钟。今天,工友们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了今年春节的事。

蔡工长:过年了,不回去的,回不去的,买点好的,弄个几瓶酒,买点好吃的给小孩,买新衣服,现在快递方便得很。

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记者:都回不去?

申海龙:回不去,都想回,家里有老人都想回去,回不去,一个都不能回。

韩春茆:我前两天到超市买了几瓶酒,等一下叫老乡他们带回去给我父亲,那个酒挺好的,促销的,几十块钱一瓶,挺好的,我买了六瓶。

记者:你家小朋友多大。

王青亮:小的才七个月。

卸污班队员绝大部分是江苏、安徽、河南到上海打工的劳务工人,大家都是好几年没有春节回家和家人团聚了。为了春运,申海龙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回老家过春节。但是让他欣慰的是,妻子裴银环今年可以回家过年,替他庆祝父亲的66岁大寿。夫妻俩早早给父母和孩子们准备好了新年礼物。

申海龙:西装给熨一熨,带给爸爸。我也不能回去陪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上次托几个朋友老乡带回去的,她喜欢吃那个什么甜辣味的,我就给她买了薯片。有好多新疆那边过来的说,这个巴旦木比较好吃一点,我小孩子农村长大的,也没怎么吃过这东西,他给我带了一包过来,我想叫他尝尝。

妻子裴银环是申海龙的大学同学,在超市工作。他们的女儿7岁,小儿子才3岁,都在老家安徽淮安由父母带着,为了坚守春运的工作岗位,去年春节前,申海龙也是狠心离开了家。

申海龙:当时我儿子跟我女儿,抱着我腿,爸爸你别走了,陪我们在家过个年吧,我当时一听,眼泪就下来了,然后后来,后来考虑再三,我想想,我卸污班的好多兄弟,还在这里坚持呢,如果我自己独自在家过年,我感觉于心不忍,我什么都没讲,然后我就走了,我女儿跟我儿子比较懂事,什么都没讲,坐在门口,一句话都没讲。

今年春节,申海龙依然不能回家。和他一样,37岁的韩春茆已经有8年没有在家过春节了。妻子张长凤也是上海站一名站台保洁员。春运工作艰巨,夫妻俩今年春节都不能回老家江苏盐城陪伴老人和孩子。一说起老家的老老小小,张长凤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们只能晚上抽空和孩子们视频通话。

韩春茆:既然在这个岗位,我们春节就没准备回去,因为单位太忙了,也不可能人很自私的,你一个人回去,而打乱整个铁路班子的作业计划,因为春运的时候,每个人都想回家,但是总归得有人付出。

上海铁路局红厦公司总经理  李檀:他们的敬业精神是非常可贵的,也是十分伟大的。我们的很多员工在大年除夕,在年初一,举家团圆的时刻,他们不能够与家人团圆。但是他们内心是充实的,因为他们从事的工作是为了千家万户的团圆,而付出了一份小小的贡献。

上海铁路局是全国铁路旅客发送量最大的铁路局,今年春运,预计发送旅客超过6500万,约占全国铁路春运旅客发送量总量的5分之1,同比增长7.5%, 高峰日客流将超过180万人。

去年除夕之夜的23:20分,卸污班组圆满完成全天最后一趟车次的卸污工作,那时万家灯火耀眼喜迎新年,申海龙和工友们站在站台上,静静凝望着向家乡驶去的列车,久久不愿离去。

申海龙:当时真的想迈开腿跟他们一起跳进车厢,马上下个目的地就回到老家了。大家其实理解我的同时,我感觉大家都是很想家的,我也能感觉到他们,谁不想家,家里都有父母,都有妻儿。其实我也希望像我们这种精神把它延续下去,就是一种心灵的慰籍,或者说寄托对家人的思念,或者说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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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央视网

更新时间:2017年02月04日 22:35

视频简介:本期节目主要内容:他们不是开火车的司机,也不是维修保障铁路线路的巡守工,而是负责列车清洁的工人。干净整洁的列车洗手间背后,凝聚了他们多少的付出?火车上的排泄物到底是如何处理的?本期节目让我跟随记者的镜头走进“卸污工”这个工种背后的酸甜苦辣。(《经济半小时》 20170204 春运进行时:洁净旅程他们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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