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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中国》国际博物馆日特别节目预告:《古蜀遗踪》(5月16日)

CCTV节目官网-CCTV-10 地理·中国 来源:央视网2019年05月14日 14:40 A-A+

广汉月亮湾的那些普通与不普通

 

四川,广汉,月亮湾,这里有个院子,叫“燕家大院”。跟山西的王家大院不同,燕家的院子不是景点,不卖票;去到燕家的院子里,不是游览,而是拜访,燕家人就是讲解员,跟您聊的,是和文物有关的事儿。确实,从1929年起,这户普通的人家就和深埋地下的那些文物,结下了不解之缘。

把时间调回到1929年的春天。按照惯例,春耕之前,燕家人要给自家水车所在的水渠清淤。当时的家主,叫燕道诚,据说做过县令,人称“燕师爷”。“师爷”的头衔从何而来、做没做过县令无从可考,但是,燕道诚是念过书、有见识的。不管之前他干过什么,1929的春天,他的身份是农民,确切地说,是一位有文化有见识的农民,普通人。

清淤工作按部就班。可是不普通的事儿,就在普通的按部就班里发生了。燕道诚在水车渠里挖出了一箱宝贝。按燕家人的记载,这些宝贝有“古代圭、璧、琮、玉圈、石珠”各若干。当时,有文化有见识的普通农民燕道诚做了一个不普通的决定,留下这箱古玉,等有识者前来研究。

这一留一等,就揭开了一出大戏的序幕,时至今日,这出大戏还没落幕。这出大戏开始的地方,是燕家所在的月亮湾地台。隔河相望之处,有三个土堆。有人说那是“三星伴月”,于是,便有了它今天的名字——三星堆。

从燕家挖出古玉开始,对于三星堆的考古发挖掘断断续续地进行了五十多年,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鸭子河附近一个砖厂的普通工人,在取土的时候,又有了不普通的发现。这次发现,把三星堆考古这出大戏推向了高潮。

从青铜头像,到青铜大立人;从青铜鸟,到青铜神树,不断出土的文物一次又一次地震撼着那些参与发掘的考古工作者。人们把那些不普通的文物一件件组合、复原,成就了一次20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发掘,也慢慢地让人们认识了中国历史上一个不普通的存在——古蜀国。

 当越来越多的人们,热衷于探究古蜀国的兴衰起伏、古蜀国与中原其它文明的交流,甚至研究古蜀人的美学符号的时候,大家似乎忽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问题——要铸造这么多的青铜器,原料从哪儿来?

 四川,不是我国主要的铜产区,自古就不是。江西德兴、安徽铜陵、湖北大冶、云南东川,这些赫赫有名的“铜都”,都有可能成为三星堆青铜器的原料产地,但究竟哪一个才是呢?

从地理关系上看,湖北大冶似乎最有可能。这里有一种岩层,叫矽卡岩岩层,这样的岩层,为铜的富集提供了条件。大冶铜多,完全得益于这里广布的矽卡岩。大冶地处长江中下游,水陆运输条件便利,开采自这里的铜矿石,经过提炼,制成铜锭,就可登船逆流而上,运往三星堆所在的广汉。

看上去,一切是那么合理,大冶一定就是给古蜀国提供铜原料的地方了。真是这样吗?有地质学家认为,不是这样的。大冶与广汉之间的直线距离超过了一千千米。一个地处长江中下游,一个却在长江中上游。这就意味着从大冶运出的粗铜要逆流而上。更何况,船只出了湖北宜昌之后,要面对的就是那个长江流域最著名的天险——长江三峡。距离远、风险大,让地质学家们认为,大冶有可能只是为古蜀国提供铜原料的地区之一,而且数量有限,不足以支撑起古蜀国的青铜铸造业。

除了大冶,还有哪儿能为古蜀国提供铜呢?

人们发现了这样一段史料。《华阳国志·蜀志》载:“后有王曰杜宇,教民务农,一号杜主。时朱提有梁氏女利游江源,宇悦之,纳以为妃。”文献中所说的朱提,就是今天的云南昭通。

昭通,与其附近的会泽、昆明东川区都处在一个成矿区上,地理学者称其为东川矿区,这个矿区里最主要的矿产,就是铜。也许,正是因为蜀王杜宇,与昭通梁氏女的联姻,让古蜀国开始源源不断从昭通、东川等地区获得铜原料,并且从那里学到了青铜的铸造工艺,从而留下了那些震撼世人的青铜文物。

一如燕道诚在普通的清淤工作中发现了不普通的文物,那些看似普通、容易让人忽略的问题,很可能隐藏着一个不普通的发现。

以青铜文物为起点,穿过历史的迷雾,去还原古时的自然地理环境,探寻深埋地下的矿产资源。这也许,就是出土自三星堆的青铜文物,在展示历史之外的另一层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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